一片瓦，一束光一束光

■张佳鑫 曾泽涛

杨勇珍藏着一块小小的一片瓦旧瓦片。

那是片瓦他离开延安时，从祖辈居住的一束光一孔老窑洞的檐角亲手取下的。瓦片粗砺，一片瓦像一枚沉甸甸的片瓦勋章，也像一把小小的一束光钥匙，打开了他从延安到军营的一片瓦奋斗之路。

杨勇是片瓦在宝塔山下、延河水边长大的一束光。童年的一片瓦无数个夏夜，外公就坐在窑洞前，片瓦指着斑驳的一束光墙壁对他说：“娃，你瞧，一片瓦曾经这里透出的片瓦灯光，可是照亮了中国的前路哩。”那时他不懂，只觉得那灯光一定很温暖，能抵御黄土高坡的寒。

外公最爱哼唱信天游，调子透着“打断骨头还有筋”的硬气。歌声响起时，小杨勇总爱趴在窗边，数剪纸窗花上的红公鸡。那抹浓烈的红，不仅是剪纸的底色，也是红色故事的底色。多年后，当杨勇站在博物馆里，凝视着模糊的照片：简陋的纺车、磨出毛边的地图、写满批注的书页……他觉得自己将外公的信天游又听懂了几分。

十八岁那年，杨勇在家人的支持下参了军。临行前，他去了趟老窑洞。指尖抚过粗糙墙面，仿佛能触到历史的纹理与余温。

初入军营，高强度训练一度让杨勇倍感压力。第一次战术训练时，他咬着牙匍匐在泥水里，脑海里闪过的是黑白照片里，在没过膝盖的泥浆中依然挺立的先辈。据枪练习时，手臂抖如筛糠，班长一声“稳住”，他闭着眼，心里又响起信天游的调子。那雄浑的曲调，仿佛一块沉稳的压舱石，压住了心头的浮躁。

新装备复杂的信息系统，让不少战友直挠头。杨勇主动请缨，带头成立“攻坚小组”。熄灯后，他打着手电对着说明书和电路图一点点钻研。凭着这股从黄土地里带来的钻劲，杨勇带领战友攻下了一个个难点，编写的简易操作口诀在全旅推广。连长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好样的！不愧是革命老区出来的兵！”

一次，野外驻训突遇暴雨，连队所处的山沟泥泞湿滑，后勤保障一时受阻。刚到连队的新兵们连啃了几天干粮，情绪难免有些低落。杨勇看在眼里，把他们聚到帐篷里，拧亮头盔上的灯，讲起了延安时期的“大生产运动”。没有大道理，只有生动的细节。

灯光如豆，一如当年窑洞里的灯火，映照出年轻战士专注的面庞。“咱们现在的条件，比先辈们好太多了。这雨，还能比当年的封锁厉害？”杨勇的话语铿锵。第二天，抱怨声消失了，大家群策群力克服困难，任务完成得异常出色。

去年年底，杨勇因表现优异，荣获“四有”优秀士兵。表彰会后，他独自走到操场边，想起了老家窑洞上的旧瓦片。算算时间，入伍已经十三年了，但他觉得自己从未远离那片黄土坡，那孔窑洞里透出的光，早已穿过岁月、珍藏在心，如今正照亮着脚下新的长征路。

作者：张佳鑫 曾泽涛

责任编辑：亓少良

来源：解放军报客户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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